柠檬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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もし、次に出会えることがあったなら
お前に何があったのか、聞かせてくれないか?

【Unlight】日出

洋馆里没有布劳预想的那样乱成一团,除了应该还躺在房间里的引导者和战士们略显紧张的表情以外,一切如常。

不过也是,从月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引导者似乎状况不佳(虽然她总说并没有大问题),即使沃肯协助检查人偶是否在硬件和软件上出现问题,都找不出一个结果来。

人偶并无大碍,但她看起来快要睡死过去了。

威廉又给布劳送来了安神的茶水——一周前他便开始这么做了,在他看来布劳似乎因为引导者的异常而变得更忙更累。布劳接过茶杯道谢,嘬了一口:“她醒了吗?”

“应该没有……我敲过门了,也说了晚饭时间已经到了,但引导者没有应门。”

“哎呀。再怎么睡懒觉也应该有个限度。”

话是这么说,布劳却没有抱怨的意思。他担心的问题可能已经发生了。他拿了钥匙串跟着威廉来到引导者的房门前,再一次礼貌性地敲了门。“大小姐?我们进来了哦?”

没有任何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布劳对此不感到意外。他把钥匙插进锁洞,咔嚓,走廊的光线漏进屋里,让他们勉强窥见躺在床上的人偶。

“睡得很香。”

威廉听了忍不住皱起眉。他推开门来到床边:引导者确实沉睡了,他甚至听不见过去在安静的环境下能察觉到的、人偶体内细微的机械运转声。他什么都听不见。

“布劳先生……我希望您能帮忙拜托沃肯先生再开一次维护室。”

威廉把人偶抱去了为她做定期维护的房间(过去的一个月里她造访的次数变多了,虽然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看见沃肯已经准备好仪器正等着他们。他把威廉和布劳请了出去,说是想要安静彻查引导者昏睡的原因,两人只好照做:如果这能帮到引导者的话,还是不要干着急在旁边看比较好。

“引导者不要紧的吧?”

“谁知道呢。”

一个小时后沃肯出来了,淡淡地摇头。

“也许是她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吧。”

 

那天之后,除了引导者在呼呼大睡,整个洋馆也如常运作着,多得引导者多次修正后确定下来的每日计划。对于他们来说在星幽界没有太明晰的时间观念,考虑到这一点的引导者询问战士们在地面的计时习惯,想办法做了个“日历”,除了基本的搜索任务以外,时间表由战士们自由安排,这让他们在星幽界的生活过得没那么枯燥无味。

引导者现在休眠了,但计划没有被打破——只有战士们对回到地面上的探索任务被拖慢乃至中止,其他的事务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有人对此紧张不已,急切想要回去完成自己生前未能完成之事;也有人认为这似乎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使不能更快回到地面,至少并不是无事可做,如果能在星幽界做出一番新成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在引导者醒来之前,所有人都还是要按部就班,为了协助维护唤醒引导者,也为了保证在她醒来以后洋馆可以尽快接上探索任务。

其实日常任务主要也还是为了保证洋馆的物资供给。布劳特别感谢引导者建造大温室的举措:路德商店内的药品原料可以更方便地在温室里获得,温室也为洋馆提供了一定的食材,避免了人们出去采摘植物时会遇上魔物的危险。另外一些对狩猎有兴趣的人(例如古鲁瓦尔多)则冒险独自外出到更远一些的区域行动,顺带解决了洋馆的肉食问题。偶尔他们也会受沃肯的委托,外出寻找机械类的魔物——说不定它们身上能有助于维修引导者的部件,沃肯是这么猜想的。

稍微清闲一些的战士们有时候则会稍微讨论到引导者昏睡的原因:是她太累了吗?毕竟引导他们的只有这么矮小的人偶,虽然她引领大家探索的能力让人刮目相看,但也应当有疲惫的时候。又或者说,虽然平时有定期维护,可就像多妮妲所说的那样,作为人偶的引导者性能没有其他同是自动人偶的战士们优良,说不定是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尽可能做他们能做的事,然后等待。

他们大可以抛下这具人偶自行探索,失去引导可能探索的效率低一些,但也不是不可以做出一定的行动;可弱小的人偶尽其所能陪伴他们的时间太长,他们做不到让她永远躺在洋馆里生锈、崩坏。

至少再为引导者努力一把。

 

在这期间,觊觎洋馆的魔物并没有停下它们的攻势,算下来布劳已经不记得洋馆遭到多少次魔物的主动袭击了。这次最麻烦的是,过去曾经被赶走的怪物再次出现,并且学会了临时组织起来合伙攻击洋馆,这让战士们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经历去战斗。直到魔物被击退到洋馆的守备范围以外,他们仍不放心,大部分人在防线外看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确认危机解除,连夜拖着疲惫的身躯结伴回到洋馆大门。

“不、不好,不好了!”

大概是听到部队回归的动静,留守在洋馆作为支援部队其中一员的艾茵慌忙跑了出来,因为跑得太猛险些一头扎进领队的艾伯李斯特怀里。

“你冷静一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边已经看不到敌人了,但我以防万一去引导者的房间查看了一下,没想到引导者并没有躺在床上,我们整个洋馆找遍了都没看见……万一是被闯进来的魔物带走了……”

布劳少有的感到了恐慌。他让其他人在洋馆附近搜寻,自己则和留守部队继续在馆内寻找引导者的身影。

“你们确定找过所有的房间了?”

“能找房间都找过了——”

布劳摸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往仓库的方向跑去——他不敢肯定引导者苏醒后会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但总比不去确认要好得多。他和艾茵赶到仓库门前时,洋馆外刚刚天亮,走廊里还很昏暗,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布劳听见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那像是人偶太久没有上油时关节摩擦会发出的声响。

然后一道淡蓝色的光线突然出现,布劳认出来那是引导者那把光剑的迷你版。她特别喜欢尤哈尼的武器,但总不能把武器作为玩物交给她,侍僧们想办法做了一个缩小无害的版本送给了引导者。如果布劳没记错的话,自从引导者沉睡之后他们便把她大部分的物品都保存在了仓库,包括这把迷你光剑。

“布劳?”

他听见引导者站在仓库门前这样说道。

“我休息好了,我继续带你们去找回属于你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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