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文字能让你们感动和快乐,那便是我的荣幸

复仇鬼做了个梦。

梦中的他发丝尚未白透,衣衫褴褛,双脚赤裸。沉重的镣铐在他行走于荆棘地时当啷作响,金属摩擦着他的脚踝,薄血悄然渗出。当啷,当啷,宽广得不合常理的荆棘地里,没有可以前往尽头。

“我的孩子啊,到这边来。”

青年循声望去。身后的神甫同样锁着镣铐,但那铁块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飘在神甫的脚下;与青年不同,老神甫的所处之地是一片海。他如神降临般悬在海浪之上,向青年伸出了手。

“法利亚神甫……!”

枯干的旅者渴求甘泉,无辜的囚犯盼望解放。于爱德蒙而言法利亚便是他的神,他的第二父亲。他拖着镣铐走向法利亚,地上的荆棘扎得他生疼,一步,再一步,很快就能触碰到父亲的手了——但是为何老人的脸上尽是哀切的模样?

重逢的笑容不该是愉悦而欣喜的吗?爱德蒙高喊:法利亚,我的再生父亲!沙哑的呼声吐出黑色的炎火,它们刚诞生便消散在海风中。法利亚听不见,他自己也听不见,他在这个世界失去了声音。

荆棘与海的分界是悬崖的边缘。

爱德蒙最终用他已然血肉模糊的双脚踏出最后一步,跪在地上颤抖,他止不住眼泪,伸出的手紧紧攥着法利亚的镣铐;一声叹息从他上方传来。

“爱德蒙,请你回答我,我是为你找到方向的引路人,还是将你推下仇恨深渊的莽夫?”

“不!法利亚神甫,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那番话语提醒了我,我可能就要在伊夫堡阴冷的牢房里郁郁而终,复仇不过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是你救了我啊!”

爱德蒙抬头:神和他一样落泪了。他双手松开了法利亚,膝下一空,开始不停地坠落,坠落,坠落……


迦勒底寝室内的日光灯滋滋作响。复仇鬼在床上捏住喉咙,张了张嘴:“啊——”

他开始厌恶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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