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文字能让你们感动和快乐,那便是我的荣幸

【fgo|岩窟王】父与“子”

一八一四年,马赛港。

有两位穿着显然与码头上的人群格格不入的少女,站立在一处商铺橱窗前在等着什么人,其中一位更是因为手持的盾牌和贴身盔甲引人注目,她把脸藏在这巨大的盾牌后边,有些手足无措;旁边的另一位则身着黑色斗篷,不停朝通往市内的街道望去,看上去十分焦急。

 “前辈……”

 “再等一等,玛修,他说很快就回来的,毕竟他很熟悉这个地方。不过当初就应该拜托达芬奇亲多准备一套适合战斗但又像常服的套装给你才是……谁能想到转移途中坐标会偏离成这样,直接来到这种人来人往的海港上嘛!”

斗篷少女的脚尖时不时点着地面,似乎再过一会儿就要带着被她称作玛修的女孩离开这里,自己去找她们在等的人。

 “那个……你们好?”

少女们转过头。向她们搭话的是一个水手,日光将他的皮肤晒成健康的浅可可色,黑发让他看起来更精神开朗。

 “你们大概是从东方来的客人?我在那边看到你们一直在等什么,却很久也没有动静,我想两位是不是需要帮助……”年轻水手说不准两位东方女士是否听得懂法语,但他出于试图交流而说出的蹩脚英语里能听出他的关心和诚意。穿斗篷的那位橘发女孩看着水手的脸看了很久,嘴巴张开了半天在犹豫什么,当水手以为她听不懂自己的英语而着急时,她回话了:”啊,不要紧的,谢谢你!我们有位熟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了。”

奇怪的是,少女明明嘴型不像是在说法语,水手他却听懂了,仿佛她的口音比巴黎人的还要纯正。总之,交流没有障碍是好事,如果对方并没有特别困扰的事情,那么这位好心的水手也可以不用挂虑了。谈话间有人向他们走来,女孩兴奋地踮起脚朝那人招手。水手见状便回头一看,他的身后是一位戴着帽子的男士,他似乎有意把自己隐藏在那身墨绿色的套装和礼帽之下。

 “发生了什么吗,御——”

男人和水手的视线对上的瞬间,前者仿佛触电般停住话头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的金色眼睛紧紧盯住水手的脸,年轻水手有些慌张起来。”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两位——”

 “无妨,无妨。是我的反应有些失态了,抱歉。”

两个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岩窟王,难道他就是……”

 “嘘。”男人低声提醒,转而又向水手问:”你叫唐泰斯?”

 “先生您知道我?”

 “噢,那当然,我刚才路过那边的码头,在莫雷尔公司的员工谈话时听到他们有提到你,据说你是个相当可信的优秀水手。”

 “啊……”突然被称赞的唐泰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话,他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敢在先生您面前夸大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在做好我应该要做的工作而已。”

他听见了少女们轻微的的叹息。

 “你是要跟随那艘法老号出航,对吗?”

 “是的,先生。”

 “还要多久?我猜十点钟之前你就要上船了。”

 “是十一点钟,先生,现在还早着呢,我还有点时间稍微休息一下。”

 “那么你愿意牺牲你的休息时间替我办件事吗?报酬是二十法郎。”

唐泰斯非常吃惊:”是什么很重要的任务吗?”

 “算是挺重要的吧。我希望你能在我回来之前照顾这两位小姐,这里先付你十个法郎;另外这一百法郎是她们稍后的花费,你替她们拿着,剩余的权当小费给你;我回来之后会给你另外的那十法郎。”

对方的出手阔绰让唐泰斯不禁张大了嘴,他力求确认般问道:”您是认真的吗?”

被称为岩窟王的男人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她们需要与此等价的保护,而我相信你能做得到。除了我的安排以外其余的你听她们调遣就是,还有疑问吗?”

唐泰斯因为尚在震惊之中而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只好摇头。

 “很好,那去吧。”

    

法老号这次的出航备受期待,梅朗巷不少居民都到港口看热闹去了,街上显得安静不少。陌生的男人站在路口,如果平日里有这么一位看似高贵又拒人千里的绅士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吸引来往路人的目光,就像今天马赛港上那两位少女一样。他仰头看着巷子左边的一座楼房,有人在六楼的一处房间出来,男人认出来是他认识的那个裁缝。裁缝对屋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双手抄在袖子里下了楼,脸上还带着一丝窃笑。男人把自己藏在房屋间的阴影里,等裁缝过去了他才来到那座楼房下,楼门上的门牌写着数字“15”;他甚至不需要确认就能肯定六楼便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这里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对这里的思念之情比谁都要强烈。男人躲过楼门前的房东,悄然上了楼,敲开了一扇门。

“来了——您是……?”

有人从门后露出了他那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一些的脸。老先生看了看敲门的人,想必是这种稀客的到来感到奇怪。

“请问这里是爱德蒙·唐泰斯家吗?”

“是的,”老先生惊讶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有些和您儿子有关的事要和您谈谈。”

老唐泰斯肩膀有些颤抖,大概是在担心儿子是否犯了什么事儿。他把男人请进屋,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寒舍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热茶可以吗?”

“不用了,多谢。”男人慢悠悠走到客厅,盯着橱柜上光泽暗哑的玻璃有些出神。

“那……先生怎么称呼?”

男人犹豫了一阵。“岩窟王……不,你就记这个名字吧。叫岩窟王就好。”

“我儿子他到底……”

岩窟王回过身去。他看见老唐泰斯佝偻着腰,两只手用力互相揉捏;老唐泰斯的不安被岩窟王的双眼捕捉到,他走到跟前抚上那双发抖的手:“老先生,您不需要害怕。您的儿子很好,刚才我委托他为我办事,他干得不错,我想如此优秀的水手必定有一位悉心抚养和教育他的好父亲,想来看看,也好登门道谢——您也知道,他工作的法老号很快就要出航了,我不能打扰他。”

“哪里,那是他应该做的,为人效劳就该踏实地做。”老唐泰斯的眉间终于舒展开来,出于诚意和礼节他仍然为客人沏了一杯茶——那是儿子上一次出海回来之后买来的茶叶碎,岩窟王嘬了一口,茶味很淡。

“还有个事情,”岩窟王拿出一个丝绒质地的钱袋,看上去沉甸甸的,“我本来要给爱德蒙额外的奖赏,但考虑到他的性格,想必是不会收下的,所以我要把它交给你。”

“奖赏?”

老唐泰斯接过钱袋,解开拉绳看了看,赶紧重新绑好给岩窟王递了回去,低声惊叫起来:“哎呀!先生啊,我们怎么敢收下这样厚重的奖赏!如果说他先前为您做的事确实值得这个分量的报酬的话,您直接交付给爱德蒙他也一定不会拒绝的,但我敢肯定您已经支付过了,就算是奖赏也不敢多要啊!”

“唉……果然是这样,”岩窟王转身在窗边踱步,低声自言自语,“虽然您的确是不会接受的,就像当年你可怜的儿子永远离开你之后你拒绝莫雷尔先生的帮助一样。哪怕您再怕死一些,哪怕您像那卡德鲁斯十分之一的贪婪的话,您也不至于……不,您永远也不会这样的。”

老唐泰斯听不清他的话,只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会得罪这位尊贵的客人,让他这般焦虑。但客人很快又冷静下来,问:“刚才有人从你屋子里出来,我想那是你的邻居?”

“是的,他就住在我的楼下,他怎么了吗?”

“不,我只是好奇,他出来的时候明明心情不错,可你却丝毫没有邻居友好拜访过后的喜悦,反而愁眉苦脸的。他做了什么吗?”

“不……唉,我先前因为手头有些紧向卡德鲁斯——也就是那位好邻居——借了点钱,虽说期限还没到,但他刚才是来提醒我还钱的日子的。等爱德蒙下次回来之后就能还上了。”

“那这就正好,”岩窟王走到壁炉前,把钱袋挂在边上,“用这个还债吧,就当是我预支你儿子下一次回来之后的工钱,我还会有事要让他办的。”

“可是先生——”

“收下吧,这是我的要求,我要他回来之后马上来找我,到时候我会找人通知的。这样可以吧?”

话语里不容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唐泰斯只好答应下来。岩窟王又给他说了些如何保持身体健康的话,又告诉他法老号一定会安全归航不需要担心,用上钱袋里的那些银币足够爱德蒙回来之前的生活所需,不用再向邻居借债了。分别的时候老唐泰斯走出楼道,见梅朗巷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估计是法老号差不多要出发,去道别和看热闹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他看到那位始终没有脱下帽子让他看清脸的客人混入人群当中,在那人快要走出巷口时,老唐泰斯发誓他的客人绝对回头看了他一眼,再后来便消失在外头的街道上了。

 

两位外来少女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仍旧在原地等着岩窟王,年轻的热心水手正要告辞离开,橘发的那位女孩下意识喊道:“啊,爱德蒙——”

水手回头看见他的雇主正瞪着自己身旁的少女们,面无表情。橘发少女立刻拍了拍他的肩:“我、我在叫你呀爱德蒙,你看哪儿呢!刚才谢谢你陪我们啦!”

“那是我的荣幸才对,立香小姐,和你们谈话真的很愉快。”

“我想你该回到你的船上了。”岩窟王插话道,“我也不想因为我们而延误你们出航。”

“好的先生,我想还来得及,”唐泰斯赶紧回答,匆匆道别后一路小跑向码头赶去了。立香赌气踢了踢岩窟王的小腿肚,说:“有你这么凶的吗,更何况那个是你自己呢。”

“他不是我,御主。”岩窟王的表情阴沉下来,“那只是个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可悲命运的可怜水手而已。”

“然后呢?你刚才没去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我们只是按达芬奇亲的委托来找这个时代的法国才有的素材,理论上来说对这里的干预越少越好的哦?”

“我当然没有,那是愚蠢的家伙才会干的事。”

玛修想起来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钱币:“对了,刚才付账的时候,唐泰斯……呃,水手先生说这作为小费来说太多了,所以把找回来的钱都给了我……可以的话伯爵先生您先收起来——伯爵先生?”

她发现岩窟王似乎没有听她说的后半段话,他点了根香烟叼在嘴里,在嘈杂的吆喝声中静静凝望法老号逐渐驶离港口。岩窟王吐了口烟,沉默了很久后才向城镇深处走去,示意御主他们应该开始他们的正事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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