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的文字能让你们感动和快乐,那便是我的荣幸

Kasendoscope-延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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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young】

#歌仙兼定#

歌仙中心联文第十四棒。

企划原地址→

上一棒是→阿吟

 

这里是毛毛!文笔不好见识也少的我跟太太们联文超级紧张……

日本号出没,然而我并没有号叔……

咳、总之,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只消轻轻地把那扇门推开。

夜风瞬间灌了进来,他有些不适的眯起蓝绿色的眼睛,侧身走出了天台,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楔子卡在门缝,以防自己被关在楼顶。

他站起身,扶了扶背在背上的吉他,定神看向远处。深秋的夜来得早,明明是傍晚时分天却已经完全黑了,M区过于明亮的人造光让天幕上的星光黯淡得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径直向天台的边缘走去。

——他爬上了天台厚厚的护栏,双腿悬空在楼顶外就这么坐了下来。

“唱哪首呢……”

青年一边思索着一边将背上的吉他取下来,调音,随性扫了几个和弦,沉默了一会儿后弹唱起来。

……

Starry 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

稍微低沉一些的嗓音唱出了比原曲更甚的宁静,其中还掺杂了些许年轻人特有的清爽的味道。他脚下的街道上,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声被二十层楼的高度隔开,似乎这个城市的喧闹与这个弹唱的年轻人并无半点关系。

……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They would not listen, they did not know how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

他突然想起歌中的那一幅梵高的《星空》,在德莫索尔精神病院的空场,这位荷兰画家湛蓝色的双眸所看到的那片星空,是否本应也像这首歌那般静谧安宁,只是画家那份躁动不安使得眼中的世界都变得疯狂起来?是否那过于孤独的处境让他将一切的心情都跳跃在画布上,而唐麦克莱恩正好读到了热烈的画面之下深藏着的孤寂,用自己的方式将其吟唱出来?

而现在自己正唱着的,又是谁的心境?

一曲未终,拨弄着琴弦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吉他清脆的余音消散在愈发寒冷的夜风里。

 

歌仙兼定瑟缩着把手插进裤袋中,沿着短小的石板下坡路往家里走着。路过一家清吧的时候,老板正好从店里开了门,确认店门上方的灯牌是否已经亮起。

“哟,这次去了哪里唱?你看起来很冷啊,该不会是在什么地方吹了风吧?”

歌仙知道老板喊的是自己,被说中的感觉有点微妙。

“嗯,稍微……”

“要来喝一杯暖暖身子不?不过天气冷的时候还喜欢穿那么少衣服,这还真是年轻人的特色啊。”

歌仙笑着摇摇头:“喝酒的话我还是算了吧。”

老板靠在门边咧了咧嘴:“进来坐坐也好?虽然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但店里好歹还是蛮暖的。总比你在什么冷飕飕的角落里唱歌舒服多了,不是吗。”

“不用了,多谢,”年轻人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吉他,“赶着回家,社团里有曲子的词我还没改完呢。”

“是吗。”老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酒瓶,开了盖子就着瓶口小酌起来,“那还真是遗憾。”

歌仙向老板道了别,老板摆摆手,也不强行挽留。

这家有点和式风格的清吧有着跟老板同样的名字——日本号。自老板在M区靠近E区边缘的某个街道清冷角落里认识了在独自弹唱的歌仙兼定以后,每每遇见这个年轻人他都会向他发出邀请:“干脆来我店里演唱如何?当然工钱会给你的。在街上的话,大概每天也赚不了多少吧?更何况你老爱东跑西跑,专挑那些几乎没啥人的地方。”

但歌仙的回答基本都是一样的。“我这是自娱自乐罢了,也不非得是要挣钱才去唱的。”

——而我只是想找个适合的安静的地方,唱自己喜欢的歌而已。纯粹就是一种兴趣和享受。

相识久了老板自然是懂歌仙的想法,所以每次与其是问话更像是一种两人之间特有的开话题方式。

虽说歌仙只是出于个人兴趣而在街头演唱,在他看来是跟某个人坐在某个地点写生没什么区别的事情。然而即使他都是在M区里人迹罕至的角落——画着涂鸦的墙角下、小巷深处、绿地公园的树下等等——总有人能将他的歌声认出来,有心人总能找到他,然后驻足在前,聆听着歌仙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演绎着一首又一首的歌。

“M区里有个唱country music的年轻人,超棒的,但是这人喜欢东跑西窜,要是你能遇到他就请务必听到他唱完走人为止。不然那就太可惜了。”

市民间渐渐地就有了这样的说法了。

 

如果说后期歌仙的名气是因为他零散的忠实观众们而在M区的街道上传播开来,那么一开始他那小小的名气大概是从大学里传开来的了。

“哦!之定学长今天也很早啊!”

吉他社的拉门被拉开,几个学员欢快地跟正在整理谱子的歌仙打了个招呼。

“身为副社长,不早些来做准备那怎么行。”

“那我这个社长得羞愧了啊。”跟在社员后边的一个男声说道,语气里更多的是玩笑的意味,“说来你好像还挺喜欢‘之定’这个名字?”

去年吉他社招新的时候,歌仙在报道表上签下的名字大概是过于随性,顾问老师一时间竟看错了,点名确认时便闹了笑话。

“老师,那个字念‘定’。”他不动声色地回答。

同期的学员当时半开玩笑的就着这个误会给他取了“之定”这个外号,思索一阵过后的歌仙竟然接受了这个将错就错的名字。

现在的歌仙拿起了一叠整理好的谱子,轻轻敲在了社长的头上:“我不否认这一点。好了闲话少说,人都要来齐了,开始今天的社活吧。”

吉他社在他们大学里一直名声不错,自从歌仙来了之后便引来了更多的学生——歌仙似乎非常擅长对一首歌进行重新的编曲,也经常会将一些适合的外文歌曲改词好方便社员学习弹唱;加之在指导新社员的时候,歌仙虽然有些严厉却十分的有耐心,那些真正热爱弹唱的选择留下来的学员们,对这位颇为严格的前辈更多的是敬佩的心情。

但这位平易近人的好相处的副社长,外人似乎又并不是那么容易走近他的内心——与其说几乎人人都能很好地相处,不如说他跟每个人的关系都是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没有谁见过歌仙有什么十分亲近的朋友。即使是众人中与他最熟悉的社长也仅仅只是跟他相熟而已,有想要通过社长去结识歌仙的人打听情报,也就只知道歌仙并不是本地人,只是因为在这里读大学而临时逗留在这个城市,他们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现时的住处在哪里,或是家里的亲人又在什么地方。

总之对外人来说,歌仙兼定是一个有些谜团、却让人既喜欢又好相处的存在了。

 

“……新学员的话,这两天回去把我给你们的那两个部分的和弦好好再练习一下。我提醒过的那两位,你们可以去我今天提到过的那家琴行给你们换一下琴码,跟店家说是我让你们来的话会优先给你们换的,我已经跟店长打过招呼了,以后要注意自己吉他的保养。”歌仙说罢拍了拍掌,“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辛苦了——”

社团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收拾中的歌仙余光里瞥到有两个女生还迟疑着没有离开,似乎目光正朝着自己,于是抬起头看向她们。

“啊!呃,那个……”那个稍微高挑一些的扎着马尾的女生似乎胆子要大一些,率先开了口,“之……之定学长的话,待会儿有空吗?”

“今天的课有不懂的地方?”

“不,没有……我们知道有一家甜品店蛮不错的,也听说了学长你似乎对甜品很有兴趣……所、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哦……是在邀请啊。歌仙斜眼看了看刚好从隔壁活动室里结束了对旧社员授课过来看情况的社长,后者脚都还没站稳就僵着笑容抖了抖。

“很遗憾哦,接下来我要去打工的地方了,”歌仙收好自己的吉他背在背后,“迟到了或者旷工的话可不是一件风雅的事情呢。”

幸而这两位学员明白自己是被拒邀了,匆匆道别过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可没说过你爱甜食这一点需要保密。”社长耸了耸肩,靠在门上看着歌仙,“不过你打工不是这个时间点吧?”

“嗯。晚饭之后才是。”歌仙笑了笑,“怎么,轮到你要邀请我了?”

不知道是对泄露“情报”的愧疚还是歌仙的反问句有些戏谑的意思,社长再次觉得后背有些发寒:“那倒不是……去吧去吧,知道你待会儿要干啥。今天我来打扫和锁门好了。”

歌仙带着些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离开学校后直奔自己的目的地去。前段时间歌仙造访过的那栋高层公寓楼,恰好是社长家的所在位置,要不是社长带着他,他这么一个陌生人断不会被允许进楼的。那天在他离开楼顶之前,位于高处的他眼见在某个不远的地方,有个灯光稍暗的位置,正好那是在他所住的小公寓的东南方向。之后歌仙凭着记忆找到发现那是一条小河的石拱桥,大概因为是居民区,平时附近来往的车辆和人流也不多。

现在时间还早,离下班时段还有那么一会儿。歌仙挑了河堤靠近桥下的位置坐了下来,把今天教给学员们的新曲子换着调试唱了几遍,又找了一两首轻快一些的歌唱了起来。

按他以往的习惯,在自己弹唱的时候他是会忽略周遭发生的各种小事。

“……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一个女声在他头顶吼了出来。一个大概二十岁的女孩靠着桥的石栏杆,手机随着她的手轻微的抖动着。

“你先前完全不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离开,我说过我不喜欢这种漂泊的生活,我们又不是过不起定居的生活!现在又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来搪塞我?为什么你——你不要对我吼!”

纵使桥上的通话火药味愈发浓烈,歌仙也只当是没听见,继续唱着自己的歌。

“随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你不用管我了!”

女孩连通话都还没挂断,便使尽全力将手机往远处扔。一道抛物线过后,“咚”的一声手机带着仍从听筒里传出的大骂声一并沉入了河底。歌仙刚好一曲终了,静静地坐在原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桥上的女孩抓着散乱的长发,无力地趴在了栏杆上,沉默地喘着气。大约是十来秒钟的功夫,桥下响起了吉他伴奏的演唱。

……

I'm from a generation undecided

I'm restless and I can't help changing things

But in all the noise and the excitement,

your love is all that will remain

I said all of my goodbyes to ego

I gambled all I got, there's no plan B

It's the first time that I've learned to let go

It's the only place I feel, only place I feel like me

……

女孩剧烈起伏的身躯渐渐平稳下来。她稍稍抬起头看着桥下的紫发青年,她甚至一秒都没有把目光从青年的身上离开过,似乎不单只要听,还要看他的唇瓣微动去注意每一句歌词。

……

See the times are changing,

and I'm sure of nothing, that I know

Except this is us, and this is love,

and this is where I'm home

In a world that's breaking,

where nothing is for keeps,

Oh, this is us, this is love,

and this is where I sleep

this is us, this is love,

and this is where I sleep

……

歌仙唱完了,桥上的女孩也站直了人。女孩顾不上有多脏,匆匆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也不管桥下人是否看得见,她朝他微微的鞠了一躬,转身飞奔而去。歌仙深吸一口气,换了另一首曲又继续唱了下去。

 

M区的小街小巷最近热闹了起来。好像是一个由四个年轻人组合的乐队,在做什么“街区巡回演唱”,半个月下来已经快要跑遍M区了,好像也有那么一批忠实的追随者。本身街头文化也是挺有趣的。但是这个乐队与其说是在演唱,更像是将各种不同的电音胡乱混搭在一起,谓之“叛逆的音乐艺术”;又将可以说是压着嗓子嘶吼的唱法谓之“灵魂深处的呐喊”,还插上音响将声音放大许多倍。总之就是毫无章法的玩闹罢了,粉丝们自然是爱得不行,但更多的人更愿意将其贴上“噪音源”的标签。

歌仙打工的那家小餐馆前段时间正好受到了这个乐队的影响。乐队似乎很喜欢小餐馆附近的环境,路过这里的年轻人和无业者也稍微要多一些,受众多,于是这四人组便在这里连续开演了三天,过于吵耳的音乐使得餐馆的客人们为了回避而暂时没有光顾;店里的人也是被刺激得心烦意乱,任他们去找那几个乐队成员投诉也是无果而终,整一条街也在乐队终于转移阵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青年一代玩的都是什么艺术……哎哎,我这个老头子都跟不上潮流了。”

某天打烊的时候餐馆店主这么感叹了一句。一些稍年轻的店员半开玩笑的抗议,他们可不会钟爱这种实际上就是闹剧的东西,而歌仙则是一直沉默着,眉头拧得比麻绳还要紧。

“歌仙的话,会有什么感想吗?”店主随口问了问。

“……简直是在糟蹋音乐。”

他解下腰上工作用的黑色围裙,仔细叠好。似乎有什么压抑着的情绪在他的再一次沉默里渐渐渗透出来,了解歌仙脾性的同事们和店主也没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转而讨论下一次的工作安排了。歌仙揉了揉眉心,重新投入到了大家的讨论当中。

 

周末歌仙在小餐馆里的轮班时间是午餐时分,下班过后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钟。因为本打算下班后直接找新的地方唱点什么,提前跟店长打过招呼后把吉他放在了餐馆的准备室里,通情达理的店长也就允许了。跟下一班轮值的同事打过招呼后,他背好自己的宝贝乐器便离开了餐馆,漫步在M区的街道上。一路摇晃到那个熟悉的下坡路时,歌仙想起自己一直在邀请自己到清吧里演唱的日本号先生。

“总是在拒绝别人的好意啊……”

思考了没多久他便径直走到清吧斜对面的一张长椅上,拿出吉他来,像往常一样开始弹了一段solo。

“啊,是之定学长!”

有几个吉他社的新社员正好路过,见歌仙只点点头示意后继续演奏着,便驻足听了起来。

“咦,这个不是我们周三学的曲子吗?虽然听上去有点不一样……”

“你听出来了是那首吗?!”

“唔大概没错……你看之定学长点头了!”

“这是另一个改编的版本吗!呜哇看起来这个要难一些啊……”

大概是出于学习的想法,他们安静下来,仔细比较着自己曾学的乐谱,又因为歌仙的娴熟指法而不自觉地空手跟着做起了架势来。有那么一两个路人注意到他们,好奇地也凑过来听,这时歌仙已经换了另一首曲开始了弹唱。对面的清吧店门被打开,老板日本号见眼前的这番景象微微吃了一惊,悠悠的转身回到店里拿了一张高脚木凳出来,干脆坐在门口,又拿起了那个铁皮小酒瓶,一边喝着一边听歌仙的弹唱——毕竟这条斜坡是单行道,路比较窄,就算不靠过去也是能听得见对面在唱什么的,更何况这条街原本就十分的宁静。

本应是一切都与往常无异的。

斜坡下方的街口突然躁动了起来。那个已经闻名M区的乐队正好在街口的拐角摆好自己的家当,一阵调试过后,留着一个有些过时的飞机头的主场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宣布着“演出”即将开始。闻声赶来的一群追随者围了上去,一阵电音的尖啸过后,震耳欲聋的疯狂摇滚音响彻了整条斜坡,几乎半个街区的人都能听得见了。清吧对面的那几个听众被吵得心烦,便又向歌仙凑近了些听;越来越多的路人见这边有人堆于是也好奇来听,歌仙照顾到后边的人听不见,于是稍微提高了音量放声唱着。但吉他声和单纯的人声终究压不过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有人忍不住了,走了一两个过去乐队那边,希望他们能把音量调小一些就算不是吵着那边的个人弹唱也算是扰民了;乐队四人忽略了劝告,依然自顾自的贯彻他们一向的表演音量。

“啊那边,”乐队面前的支持者中有人跑去歌仙那边看了一会儿之后回来了,拉着她的友人说,“那个小哥超帅的,而且感觉唱得很赞,要不要一起过去听听?”

少女们都被吸引过去了;其他下班的行人也一边抱怨着一边快步走过这噪音的源头,甚至有耐性差一些的居民喊来了巡警,意图将乐队赶走。

“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及扰民了,”巡警捂着耳朵大声吼道,“现在警告你们在十分钟之内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我们不管你在别的区有没有人管,但这个街区归我们管辖,我们有权请你停止这种扰民的行为。”

再不羁狂放的青年也只是普通的年轻人而已,被警方警告过了哪还敢继续就地放肆。主唱悻悻然关掉所有设备,领着自己的队友们赶紧离开了。

噪音戛然而止,小斜坡上的吉他弹唱声也明朗起来。歌仙已经记不得自己唱了多少,只知道自己今天兴致格外的浓,别说跟前越聚越多的听众,甚至那烦人的音乐都渐渐脱离了他的脑海,等他回过神来抬起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傍晚的秋风终于提醒了他什么叫寒冷。他微微哆嗦了一下,站起身,所有眼前本来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的听众们,突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让歌仙一时间愣了神。一个长发的女孩拉着男友挤了进来,说着“抱歉让一下”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歌仙的吉他社社员们。

“那个……也许你不记得我了。”她顿了顿,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厚纸片,“我是上个月在A街石拱桥上的那个人……啊,就是扔了手机的那个。”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歌仙想了想,脸上露出顿悟的表情,没等他开口答话,女孩继续说:“那天因为和男友吵架了,心情真的很糟糕……刚好听见了你唱的那首歌,稍微冷静下来了,想通了,之后……”

“矛盾解决了?”歌仙笑了。

“嗯。”女孩笑盈盈的将手中的纸片双手递了过去:“所以,这个是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

话说道这个份上哪有不接的道理,何况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接过了纸片,发现是一张过塑了的彩铅手绘书签,书签上画着一株小小的紫色花。

“这是紫花延龄草,觉得十分适合你……于是就擅自决定用这个了,抱歉。”

“谢谢……”歌仙看着书签有些出神,“很喜欢。”

女孩放心般重新握紧了身旁男友的手,十指紧扣。

“十分感谢各位愿意听我这么拙劣的演唱……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否接受我一个请求?”

众人表示肯定。

歌仙指了指对面的清吧那小小的门面,笑着说:“要是各位能光顾一下那家店就好了。出品都十分优秀,我可以保证。”

 

“你们谁啊?”

周三的社活进行到快要结束的时候,社团室的门突然被拉开,四个穿着十分朋克风的家伙各自拿着自己的乐器晃悠着进来。有学员问了那么一句,却被领头的那个飞机头瞪了一眼,被吓到的他立马不吭声,求救般看着黑板前的那位学长。

“歌仙兼定……是吗?”

被喊到名字的紫发青年头也不抬:“有事吗?请再稍等一会儿,社活结束了我就——”

突然手里被硬塞了一把贝司。

“来吧,”那个乐队主唱满眼挑衅,“用这个比一下。要是你弹得确实比我们好,比我们受欢迎,我们就离开M区,不然M区就是我们的地盘。”

讲台下的学员们用一种“真的假的这个人以为自己在演什么中二漫画吗”的眼神看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歌仙被气得笑出声,握紧了贝司的琴颈。

“可否先听我说点事?”

歌仙自然是不会去等对方的回答的。

“音乐固然有很多种,就算是我不太中意的摇滚啊朋克之类的,也是音乐的分支之一,不可以因为某个人的喜好而否定任何一种音乐的存在价值。但是借此之名来玩弄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音乐这种艺术。你们所演奏的不是音乐,而是噪音;你们更不是音乐的表演者,只是一群只会胡闹的社会青年罢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沉稳,讲台下熟知歌仙生气时是什么状态的学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是真的喜欢音乐,那么就请你们认认真真的去对待它,不然就请你们不要再糟蹋音乐,而乐器对你们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切实的意义了。”

已经是面无表情的歌仙举起了手中的贝司,狠狠地将它摔向了身前的讲台,响亮的断裂声过后,贝司的残骸散落一地。“弄坏了你们的东西我很抱歉,不过这就算是你们向被你们骚扰到日常生活的人的谢罪。现在,请你们出去。”

其他的乐队成员早在歌仙摔贝司的那一刻吓得躲到门外去了;现在逐客令已下,主唱更是狼狈地逃出门外,自己跑掉了。

“真是……让你们看到我这么不风雅的举动了……”

“不不不,学长你做的好帅啊,面对不风雅的人不需要好脾气的对吧!”

缓过劲儿的社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唯有讲台上的人久久没有做声。

“……今天就到这里吧。残局我来收拾好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惊讶于自己家也有客人拜访的歌仙起身去开了门,眼前的却更是意料之外的人。

“哟,”日本号提了提手里装满瓶装酒的塑料袋,“介意跟我喝一杯吗?”

“……这可不是一杯半杯的数量啊。”

因为没有告诉外人自己的住处,也没有刻意去隐瞒,歌仙猜想这位清吧老板应该是恰巧看见自己回家了。犹豫着是放人进门还是建议对方出外找地方喝,老板却自己将半条腿伸进了屋子。

“来都来了,还要出门岂不是麻烦吗,还是说有什么原因让你不想让我进屋?”

“哈……进来吧。”

进屋之后日本号才打量起来。歌仙兼定的小公寓刚好够一个人居住,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屋子里最多的摆设物大概就只有茶几旁叠起的一堆吉他谱和其他书籍,桌面则是摆放略微散乱的纸张和几支笔,应该刚刚歌仙还在桌前写着乐谱吧。

整个客厅过于简洁干净,老板不禁想,这真的是一个年轻人的房间吗?转念又想,自我地给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下定义也未免太武断了点。两人开了啤酒瓶,一边喝着一边闲谈起来。

“那天,多谢你了。”老板突然换了个话题,歌仙仰起头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

“举手之劳而已。”歌仙这么说着,心想这大概是老板这次拜访的目的吧。

“不过你可能自己没察觉到,当时那么多人围着你听,这种场面在那么狭小的斜坡上可真是壮观。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后来几乎是全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你的吉他声和演唱声,没有其他的杂音呢,即使是音乐会也很难有这样的场面啊。之前听说过有个很厉害的摄影师,要是他能拍下这个场面就好了。”

“声音这种东西又不是照片能体现出来的。”歌仙失笑。

“但是人们那种专注的神情和你那种投入的神态,可以拍下来。啊啊好遗憾,当时明明店里也有一台相机的。现在想想我也很好奇当时为什么没有人拿起手机录视频什么的呢。”

被话题带动着回忆起来的歌仙喃喃自语道:“是吗……”

两人沉默着闷了一口酒。

“我没想过自己的一个兴趣、一个无心之举能给别人带来影响。”

“哦……那个女孩啊。”

“有多少人被我影响着,又有多少人影响着我呢?”

“你啊,”老板又喝了一口,“实际上是个挺孤独的人呢。根子里却也很温柔的吧。”

“啊?”

老板打了个哈哈后又说:“社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的社员们在店里聊起的。什么嘛,年轻人就是自由,我要是因为店里有喝醉闹事的客人我这么赶出去的话,估计会被反过来投诉呢。”

“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是立场问题哦?”

“那你接下来怎么样?很多人都因为这件事认识你了,那群混小子也没在吵了——至少没在M区这里吵。你还是不想被太多人围着你听的吧?”

歌仙喝干净了手中的酒瓶,自己又开了一瓶:“想转换一下心情,不在这边唱了。”

“离开M区吗?喂喂,太奔波你行不行得通啊。”

“我一直都是在这边徘徊……想试着去靠近C区的地方试试。”

“嘛,你随意吧。店里的位子还给你留着,想来唱随时都可以来。”

“那还真是多谢了。”

深秋的夕阳在窗外缓缓下沉,歌仙盯着窗外沉吟了一阵,开口清唱了两句。

I wake up to the sound of music

Mother Mary comes to me

Speaking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酒精作用使得他此时的嗓音略微的沙哑,清唱渐渐变成了轻盈的哼唱。

随他去吧。歌仙这么想着。

 

 

 

 

Fin.

 

对不起我写崩了【土下座】

虽然说更喜欢写文雅一面的歌仙,但是我这里写的都是什么啊!

号叔也没有写得很帅……【泣】

 

……咳咳!

关于代表花延龄草的花语可以参考这里http://haru05.lofter.com/post/c3227_187d3e4

顺带一句,因为延龄草本身就已经很稀有了(这里选用的不是大花延龄草哦),紫花的更稀有,我想表达的是这里的歌手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实际上很温柔优雅的人ww

延龄草有着十分优良的药用价值,在这里隐喻歌手仙的歌声有治愈作用(×)

文中的歌曲:

  1. Vincent

  2. Where I Sleep

  3. Leti it be

很多东西都是私设都是捏造的!请不要太认真对待……要是有硬伤有明显BUG的话请指出谢谢_(:з)∠)_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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