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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岩窟王】最后一站

懒得另外再发一次了

Edmond's Journey:

岩窟王/海黛+孔切塔/乡间、城镇

作者:星屑の思い




  

 

  

 

  

-涉及岩窟王英灵传承轶闻广播剧剧透

  

 

  

 

  

“吁——”

  

马车停在了市集土路旁的一个摊位面前,旁边仍有不少人皱眉侧身走过:驾车而来的大多是有钱大爷,就算是这样挡了路,一般商人敢怒不敢言。有人从车厢走了下来,墨绿的斗篷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下车还小心翼翼扶稳了小礼帽,而摊主仍能瞥见来人的模样,他看上去像是只有二十来岁,顶多三十。但他开口吩咐仆人的时候,那口吻听起来却有着和外貌不太相称的稳重和沧桑。

  

“把车停在入口就行,孔切塔。等我半个钟。”

  

令在场者惊讶的是,驾车人——被来人称作孔切塔的是一位有些瘦弱的男装丽人,且除此之外这位先生没有带上其他仆人的样子。孔切塔应声后将马车驶离市集。

  

尽管车厢和马确实是贵价货没错,可随行队伍和他们车辆挡路的嚣张势头比起来寒酸得多,摊主对来客没有太大的好感,相反他不太愿意付出足够多的耐心来应对这单生*意。

  

“欢迎,尊贵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如你所见,”客人慢悠悠说道,“我正在旅行,听闻这个市集是附近地区里最大、货最多、也是货最好的一个,所以我来看看。正好路过你这里发现有不错的货,我决定买下来。”

  

男人无视摊主礼节性的回应,他径直走向摊位后边的帐篷,轻轻撩开门帘。

  

里面坐着的全是被拐*带或是转*卖的奴*隶,老中青幼男女皆有,大概有十来个人,全部都被拷上手*铐和脚*镣,身上衣物脏兮兮的。摊主急匆匆赶上来:他在门前摊档摆出的散货只是个幌子,实则偷偷做着这样不干净的生*意,而一个外地人知道这里头的门道,说不定是有人推荐来着,男人的仆从少得可怜,如果他所说的旅行不假,那应该是想买个新的仆人吧。但没等摊主给介绍“货物”们的情况,那男人却直勾勾盯着帐篷深处角落某个瑟缩的影子,突然又快步走上前去,弯腰要细看。摊主反应过来跟到后边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坐在那儿的一个奴*隶扶起来——那是个十岁出头的橘发女孩儿。

  

“我买下她。”

  

“呃……您确定不需要再考虑一下?这儿年轻力壮的货多的是,想要为您的旅途减轻负担的话当然是——”

  

“不需要你来给我安排,按我的意思去办就行。钥匙给我吧。”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沉得很,摊主打开来看,里头有足够多的金币,不如说如果用完这里的钱可以干脆买下半个帐篷的奴*隶,但男人仍旧没有收回索要镣铐钥匙的手,也没有要过问价格或是要找钱的意思。摊主一头雾水解下挂在腰间的钥匙串中的一条,还给了女孩自由,还没等他把契约纸送到男人面前,客人竟然已经牵着女孩儿往外走。

  

“先生、请稍等一下,这里还有一张契约要……”

  

摊主发誓他绝对看到客人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和怒意。“不过是你们的免责条约罢了……不过无所谓。我不会再回来找你们麻烦,她也不会回来。”男人飞快地在这张有些破的羊皮纸上签了个字,对女孩说了句什么,摊主全然没听懂这是什么语言,女孩原本木然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丝惊喜,犹豫再三后点点头,男人便把女孩抱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摊主更困惑了,但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去解疑,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契约,上面买主签名栏字迹潇洒地写着这位奇怪客人的名字:岩窟王

  

也许是什么小封地*主吧。

  

 

  

孔切塔早就备好了新鲜饮用水和食物在市集外头等候,当岩窟王抱着女孩走出来时,她赶忙迎了上去,接过女孩儿把她安置好在车厢里。

  

“给她先换身衣服,手脚擦干净涂上药膏吧。镣铐不应该是给孩子准备的。”说完他背过身去走到较远的地方点燃了香烟,默不作声地等。

  

“失礼了,嗯……”

  

“海黛,”女孩儿察觉到了孔切塔的尴尬,“他刚刚给我的名字。”

  

“果然吗?不,没什么。伯爵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吧?”

  

海黛歪头看向岩窟王,她想他在出行前也许是个颇有地位的社会名流,出于一些原因才决定踏上旅途——至少刚才岩窟王给她解释说他们是旅行路过这儿的。“我们路上有的是时间,很多事情可以慢慢说。”

  

“我也可以这样喊他吗?”

  

“嗯?怎样?”

  

“伯爵先生……吧?”

  

“那您得问问他。”

  

海黛感到奇怪,面对身为奴*隶被买下的自己,孔切塔竟然对她用以敬称。那位大人似乎也没有把她当做奴*隶的打算。等孔切塔为她手腕和脚踝擦伤处上药时,岩窟王这才缓慢回到她们身边,身上的烟草味出奇的淡。

  

“虽然听上去十分不靠谱,但我有个实情必须要告诉你。”岩窟王神情慎重又严肃,“我们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是在逃亡中。”

  

“逃亡?”海黛歪头看向岩窟王。

  

“因为一些麻烦事。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保护你绰绰有余,你就当作这是一场有些刺激的旅行好了。”

  

海黛回过头,市集开始有异常的骚动,伯爵先生拍了拍手:“该启程了,太悠哉可是会被抓住的。路上会有些颠簸,还会有不少令人不愉快的家伙来骚扰,你可要好好坐稳;等过了这段路,你就能尽情享受车窗外的风景了。”他示意孔切塔与他换把手,孔切塔点头后也坐进马车里头,道声“失礼了”便将海黛护在怀里,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握紧小刀,摆出防卫架势好对应随时到来的危机。岩窟王抓起马鞭高声呼喊,马车飞一般向前奔去,不过多久海黛便感觉到马车后头夸张的动静:先是她熟悉的摊主的怒吼声,随后竟变成千千万万嘈杂又充满怨恨和哀痛的呐喊;一股寒意从车窗逼近,随后犹如烟雾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咆哮着钻了进来,黑雾拥有鲜红发亮眼睛,白雾里头藏着不停颤抖的骷髅。孔切塔手起刀落,烟雾尖啸着散去,紧接着又来了更多,一波接一波的袭击让孔切塔有些招架不住,眼看一双白骨要擒住海黛肩头,车厢外头却传来伯爵先生高昂的大笑,笑声里还带着些愠怒。

  

“我应该对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她不是你们宣泄愤恨的对象,一切都与她无关。既然你们听不懂的话,那只好请你们用这种方式安息了——这本不是我想做的,要恨就恨对海黛下手的你们自己吧!”

  

一道道泛蓝的电光在空中爆裂开来,海黛不由得眯起眼睛,耳畔回荡着她过去无法想象的一切惨叫、号哭与谩骂;她能从中感受到冤魂对世间一切不公、背叛、欺压、侮辱、迫害的指责和哀怨,这些情感仿佛共鸣般直达她内心最深处,让她不住发抖,泪水夺眶而出——她不禁心生怜悯,但这份怜悯指向的却不是那些被岩窟王所击退的怨灵,然而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直到岩窟王走进车厢轻声安慰海黛以前,她几乎失去时间概念,回过神来时她发现岩窟王已经在她面前脱下手套,抚摸着她的头让她冷静。他又变回战斗前温和的模样。

  

“之后还会有袭击吗?”

  

“考验还有很多,但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他们要攻击的对象不是你,也不应该是你。”

  

他们身后暂时没有了追兵,孔切塔继续驾车,他们计划在天黑之前要到下一个小镇歇息,整顿好了第二天再出发;海黛问岩窟王如果小镇还算安宁的话是否可以多留一天,岩窟王答应了。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马车停在了镇上唯一的旅店门前,孔切塔有些犹豫看向她的主人,后者挥挥手示意没问题,她便恭敬地下车去办入住手续了。海黛下车走进旅店时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写着“里瑟夫酒家”。虽说岩窟王允许在这家店住下,晚餐时间却独自留在房间里,似乎是不太愿意和店主等人有过多接触,海黛问孔切塔要不要将晚饭带到房间去陪他,孔切塔摇头:“主人希望你能有个更舒适的旅途,他不会想看到你因为他而受到委屈的。”

  

“这怎么能说得上是委屈呢?”

  

“可能是我用词有些过了,但大致上是这个意思。您在这里享用晚餐即可。另外如果您想到外面逛逛的话,我可以随同您外出,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我。”

  

海黛回想起来,一路上虽然岩窟王试图隐藏起他的焦虑,但他总会闭上眼紧咬嘴唇,海黛很难不去注意。于是她打消了晚饭后出门的念头。

  

用餐后她们很快便回到客房,岩窟王坐在屋里的躺椅上,待她们进屋时他站了起来,将位子让给了海黛,示意她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伯爵先生?”海黛轻声喊道。

  

“你说。”

  

“我们明天就接着出发吧?”

  

岩窟王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说:“我记得你说过想多待一天。”

  

“所以这趟旅程并不着急吗?”

  

“理论上来说是。”

  

“这样耽搁也不要紧?”

  

“只要愿意的话。”

  

“你们从哪里来?”

  

“从海边来。”

  

“旅途的终点在哪里?”

  

“大海。”

  

“这不是回到原点吗?”

  

岩窟王停顿良久,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回答。“我们出发的那片海叫仇恨,最后到达的那片海叫自由。”他又顿了顿,“那是我们需要带你去的地方。”

  

海黛要追问下去,但岩窟王摇摇头,表示现在无法好好为她解释,希望她能耐心等他们到达终点时再慢慢听,海黛只好作罢。

  

“路上没看到这镇子上有我想要看的东西,所以也不需要久留。”

  

“我明白了。”

  

 

  

海黛里没有在被奴役前的记忆,她只记得在她有意识开始便已经以这幅姿态出现在那集市帐篷里,即便有疑惑也不知道向谁开口;她隐约感觉到岩窟王是知情者,但每当她提起这件事,得到的只有这样一句回答:“再等一会儿。等旅途结束了再问也不迟。”

  

接下来的一周里他们未曾受到任何袭击,虽说每到一处落脚地都只留一夜,但看起来在哪里都是安全的。在海黛眼里,这样的风平浪静反而让岩窟王愈发焦躁——他开始毫不掩饰地抽烟,次数也越来越多。只不过这段时间里,即使每一次停留不算很久,但她确实见到许多记忆里没有的事物:她沉醉过一次狂欢节,市民们在街上放纵地欢呼和舞蹈,酒杯碰撞的声响和溢满街道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所有的烦恼和险恶并不存在于这场狂欢之中,岩窟王和孔切塔紧跟在她身后,似乎他们并未被这份快乐所感染;她偶遇过一次处刑,罪人在绞*刑*架前用哭喊道出最后的忏悔,海黛因为不忍躲在了岩窟王身后,而他冷眼看着刑*场,牵着海黛的大手有些发凉;她在剧院欣赏过一场演出,那是她见过伯爵先生最为放松的一次,尽管他看起来注意力很少在剧目本身,可当海黛眉飞色舞向他说着感想时,他总能准确回应评价演员们的表现,仿佛这场演出他已经看过无数次;她见证过一次婚礼,在神父和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新人眼里闪耀着幸福的光芒,他们忘我地在草地上的舞池跳着唱着,海黛和孔切塔也一同为新人送上真挚的祝福,而岩窟王则留在远处的马车旁,等海黛她们回来时,海黛发现他那半盒香烟又少了一半。

  

“你并不完全享受这一趟旅行,是因为还在逃亡吗?”

  

海黛试探性这么问道,岩窟王笑了:“你可以这么认为,但不完全是这样。如果你确实在享受的话,那也挺好的,而我的感受你不用考虑太多,因为这没必要。”

  

“怎么可能呢?这是我们的旅行,再说是你救了我。”

  

岩窟王叹息道:“我救了你吗?可能吧。”

  

这时候他们已经在山间行驶了有半日光景,却始终看不见一处人家,所幸车上留有干粮,海黛没有挨饿。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孔切塔突然倒抽一口气,停车走到岩窟王身旁低声说:“前面有座教堂。要快速通过吗?”

  

“……尽量吧。”

  

海黛很惊讶:“为什么?而且这一路上你们似乎都在极力回避教堂,那里有什么威胁的存在吗?”

  

“差不多。坐稳了,马车会比平时要快一些,当心点。”

  

岩窟王声音里的情绪快要跌至冰点,孔切塔挥舞马鞭的动作也有些僵硬,眼看马车要驶离教堂门前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阴沉下来,一瞬间狂风大作,豆大雨滴砸在车篷顶,发出震耳的噼啪声;山间土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难以前行,孔切塔便跳下马迅速挡在车厢门前,她的主人却拍拍她的肩:“你进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可是——”

  

“这都并不是真实,只是虚影而已,你也很清楚才是。”

  

孔切塔无法反驳,只好坐在海黛身旁,依旧没有卸下防备的架势。

  

岩窟王身上的衣物悉数被雨水浸湿,他用力咬着下唇,看上去像随时会被激怒的猛兽。雨雾深处有个身影渐渐明晰起来,就在海黛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逼近到他们眼前,海黛发出惊呼,再下一秒岩窟王已经和来人缠斗起来。她听见岩窟王怒吼道:“你早该消失了,不要来拦我们的路!”

  

“哈哈哈哈哈!拦路?你明白不是我在妨碍你们,所有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对面响起的男声盖过了雨水敲打车厢的声响,直直灌入海黛耳中,“她之所以会被囚禁在这个幻境里,全是你的错——”

  

“闭嘴!塔朗泰拉!”岩窟王声嘶力竭,“你的事早已经过去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是因为你的执念才会在这里反复徘徊不得解脱,不是吗?幻境中出现的一切景象、你们所遇见的每一个人、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你的记忆,是你内心所有恐惧、畏缩、憎恨。它们困住了她,甚至连你的仆从、连也是,我是你对‘塔朗泰拉’曾经的恐惧的残留。所有妨碍你们的存在都是你意识深处的废料,是你给‘我们’入侵的机会——”

  

“……啊啊。”

  

“塔朗泰拉”的滔滔不绝反而让岩窟王冷静了下来。他轻声说道:“没错,‘你们’是在一切结束以后试图去遗忘的存在。恰恰唯一我不想遗忘的海黛,却被‘你们’这种废料给掩盖过去了。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清扫,把海黛救出去的。”黑色的火焰缠绕在岩窟王身上,他猛然向“塔朗泰拉”冲去,海黛只能看见黑炎在一瞬间膨胀、燃烧,将两人吞噬,“塔朗泰拉”尖叫着、嘲笑着,待他被烧蚀殆尽时,暴雨也渐渐停息,海黛这才看清,那教堂已经坍塌,再也瞧不出原本的模样,断裂的十字架沉睡在废墟之中。

  

岩窟王朝她走去,静默许久后低声道:“我很抱歉。对不起,海黛,我把你丢下太长时间。多年来我眼里只有复仇,为了法利亚神父,为了孔切塔,为了我自己。唯独那时候陪伴着我的你熟视无睹,偏偏只有我知道你的存在。”

  

他又咬牙说:“那个与你同名的女孩,即便后来我和她相爱,我也不应忘记最初你对我的纵容和抚慰。没有你每一次的劝诫,我的理智可能不复存在了。但我在生命快要走向终点的时候我才回想起来,我应当将你解救出来,向你道谢,向你赎罪。现在你自由了,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海黛凝视他那充满诚挚的双眼,微笑起来。雨停时她回想起了一切。

  

“伯爵大人,”她温柔地说,“我能邀请您陪我走到最后一站吗?这趟旅行是您做的计划,您不能中途退出。”

  

“……我很荣幸。”

  

孔切塔为他们关上车厢门,尽职地驾驶马车飞奔向前。海黛渐渐闻到风中淡淡的咸味,她晓得他们很快就要到了。海面闪烁着破碎的阳光,浪花扑在暖和的沙滩上,世界变得宁静祥和,路途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沙滩尽头的海港停着一艘写着“法老号”的货船,那上边空无一人——它在静待掌舵人的到来。海黛回过头去,名为爱德蒙·唐泰斯的年轻水手正对她微笑。

  

“只有你开始你自己的旅行我才能离开。很抱歉,我不能参与到你的航海计划里了。”

  

“抱歉,这只能是我自己的漂泊。”

  

“去吧,我已经获得自由,接下来你的灵魂也应该要得到解放了。”

  

水手点点头;他登上了船,得心应手做着出航的准备。船帆被升起,“法老号”逐渐驶离海港,少女迎着海风,静静目送货船和甲板上向他招手的青年开始他们新的旅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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